月冷千山

练笔和废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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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苏兰】当时明月在 (五)

他的新监护人不像他父母喜怒无常,甚至不像任何一个他所曾见过的家长。他很少说话,但是屠苏很喜欢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渐渐的很少说话了。紫胤在书房看卷宗翻法条的时候,他就呆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。

紫胤在K市做法官,几乎没什么朋友,只知道是母亲故人。他工作很忙,不过闲暇时间却几乎都是和屠苏一起的,两个人在花园种花,紫胤在园子里栽了白芍,萱草,茶花,盆栽的金桔树。屠苏负责照顾一株柔弱的兰花,他要给它松土,浇水,防治虫害。周末的时候,他们就在家里给小花园铺石子路或者紫胤教他学画。

屠苏经常画那株兰花,它葳蕤修长的叶子,它惹人怜爱的花朵,春天里的,秋天里的。那些时候,他觉得非常安稳,只听见笔和纸摩擦沙沙作响的声音,夹杂着兰花似有若无的香气。

然后是紫胤左迁,他们要离开这个家,去一个小城市了,据说冬天会下雪。走的那天是个雨天,紫胤站在门口等他上车去机场,他们的房子拜托紫胤的家里人照顾了,屠苏收拾好东西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株兰花了,毕竟它那么娇气,但是他没办法带它走,他觉得他已经过了给别人添麻烦的年纪了。只好在心底期望别人能好好照顾它。

小城市很不错,简直算的上是世外桃源,生活节奏慢的不可思议,紫胤闲下来了,经常带着他骑车去钓鱼。因为住在楼里了,两人几乎再养花,日子波澜不兴。秋天的时候,屠苏的高中生活开始了。

兰生一定不会知道,屠苏早就知道他。

那时候刚开学,兰生在班级里混了个生活委员的小官儿,组织大家往新教室里搬桌椅。屠苏和邻桌的男生去操场搬女生们占好的桌椅,刚走到楼下,就听见二楼有人喊:“哎哎哎,那个谁,百里……,百里同学,帮我问问女生们那里还有多少桌椅啊,哈哈,麻烦了。”屠苏仰起头看他,他脸上挂着那么一点赧然的笑容,薄薄的日光将他整个人笼罩着,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照的红红的耳朵,非常好看。充满生气的,青春的,明亮的,可爱的。

他还记得他的自我介绍——“我啊,我叫方兰生,嗯,大家都知道我吧,哎呀,大家都认识啊,都是二中升上来的吗,老熟人啦,搞什么自我介绍,哈哈。”屠苏当时看着那男孩子心里想着,不对啊,我就不知道你是谁。

屠苏忍不住看着他了,当然是悄悄的,除了他别人一定都不会知道的,反正他没什么朋友,他不怎么会说话,经常会冷场。

就这样过了一年。他个子长得飞快,变得手长脚长的,课间操的时候,他从队伍前面走到后面,觉得兰生整整矮了自己一头。那人根本没注意到他,那时候他正和旁边的人商量周六晚上去网吧打游戏的事情,眉飞色舞的模样。

当天晚上他回家,破天荒的跟紫胤说晚饭后要用下电脑,监护人疑惑的看了看他,点头说好。屠苏仿佛有那么点体会到兰生那时候不好意思的心情,但是还是面无表情的说:“就是想试试CS好不好玩。”

屠苏一个人玩了一周末的游戏,始终觉得没什么意思,周日下午决定和紫胤出门钓鱼。路上正遇到兰生那帮人,一群少年推推搡搡,吵吵闹闹的从网吧出来,兰生说,不对啊,我今天怎么还输了呢。旁边的人笑着说,哈就你这菜鸟技术怎么能赢。

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啊。

如果兰生没有给他写纸条,屠苏觉得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。兰生跟着他去了学校的小车棚,屠苏低头看他,校服白T恤的领子扣开着,能看见他的锁骨,兰生问他看没看到纸条,屠苏耳朵一热,说给扔了。

总算是真的认识了。原来兰生是来找他学自行车的,兰生说这事的时候支吾了半天,屠苏看他眼神躲躲闪闪的模样,实在觉得好笑。屠苏带他去学车,两人约在太平桥附近的超市见面,兰生一般会带汽水或者他二姐做的糕点。然后消磨整个周末的傍晚,华灯初上的时候分别回家。

兰生自行车学的实在不成,他坐在广场的台阶上说,哎呀,就这样吧,我可能没有这个天分,屠苏就拉着他做在他车后座上,骑车从小坡道上起下去,风声呼呼的,兰生搂着他的腰,他手心热热的,在后面说,木头脸,你慢点啊,我的小命可在你手里,坡道两边好多小饭馆儿,夏日傍晚坐满了在外面撸串的人,招牌的简易小灯一闪一闪的,屠苏心里说不出的欢快,车子也骑的好快,路过一中傍晚关上的大门,路过有些年岁的新华书店,路过兰生偷偷打游戏的小网吧,路过好多地方,最后停在了平安桥。

屠苏和兰生站在桥上,桥下流水涛涛,屠苏说,明天还来吗?兰生的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,他正试图让它们整齐点,他说,来啊,再来,不过你不要骑这么快了啊。屠苏心里想着,真是娇气,就像他的那棵兰花。

兰生带给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,美满和谐的家庭,融洽欢快的同学关系,一些在他看来算不上烦恼的烦恼,一切都是跳脱的,充满变化的,和他那有秩序的,一成不变的生活完全不同。

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充满色彩,声音,气息的万花筒般的世界,他忍不住的看着这崭新的漂亮的世界。

中秋那天两人看完烟花,屠苏推着车子,两人往家里走,屠苏看着兰生在家门口和他道别,他说,木头脸,明天见啊。

好啊,明天见。屠苏说。

他走进屋里了,卧室的灯亮了,窗帘上映出他的影子,过了好一阵子,屋里仿佛没人,大概是去洗澡了吧,然后倏的灯暗了。他睡了吗,今天很累吧。

这样快乐的日子明天也是一样的吧。屠苏这样想着。可是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点莫名的忧虑来。

明天见,兰生。

屠苏骑着车子消失在温暖的夏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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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时间没更新了,决定好好努力。╮(╯▽╰)╭刀剑真的不能随便玩,好了,我决定退坑好好写东西,匆匆发出来,明天再校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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