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冷千山

练笔和废话
bg bl gl 都吃

听说

给少天提前的生日礼物,玛丽苏乙女之作,有原创角色,慢工细活,伪文艺风。因为少天生日的时候估计没时间,提前写了。想看少天男主的文,然而并没有,只好割自己的腿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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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序)

给你讲个故事吧,别人都不知道的故事。

我最好的朋友,上个月结婚了。蜜月是去马尔代夫过的,因为新娘喜欢碧海蓝天,阳光沙滩。

他们婚礼一结束就出发了,我在朋友圈看见他们俩的照片。第一张是新娘带着大墨镜,水蓝色的沙滩帽和同色的泳衣,手里端着色彩丰富的水果冰品,背景是无边无际的蓝,靠近沙滩的海水是浅蓝的,似乎有些碎浪,看起来也是透明的蓝,远处是广阔的深蓝海域,闪动着无数的波光,像酒神的黄金酿倾斜流淌,再远的地方,就是天,万里无云,蔚蓝的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表情,她笑起来的那种感觉,就像是熬夜到午夜两点看到昙花开放,疲倦中带着可以安心睡去的平静。暌违已久。

我没有继续看下去,默默地关了手机,我能想象还有些什么,新郎灿烂笑容或者是秀恩爱与好风景。我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看新郎标志性的啰嗦的大长句子。我从床上爬起来倒了杯冰水,深夜里饮水,声音清楚,肺腑冰凉。凌晨五点,天色微亮,我猜想着距我千万里之外的那两人,一定是相拥着沉眠。那是我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和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孩子。

(一)

我小时候很喜欢冬天,大雪将歇的早晨,四下里空无一人,踩在新雪上也是悄无声息的。院子里的梨树光秃秃的,黑色的枝桠映在风雪中很像墨色氤氲在纸上的模样,我偶尔站在树下回想着它开花的日子,也是一片洁白,风一吹簌簌的落一地,可惜从来不结梨子,一到那时候我就嚷着要吃梨,外祖父大多时候没有办法,只得去给我买来一袋梨子,可惜冬天不能吵着要梨吃啊,我这样想着。

但是呆不了多久外祖父就会叫我回屋,我那时候年纪不大,跪在比我还要高的铺了垫子的椅子上,扒着桌子,看外祖父写字。他写一个大大的“静”字,说人生当如此,以静观喜,以静观悲。然后跟我讲讲自己少时练字的趣事,但有时谈到一半,就只是再默默的写个“静”字,不怎么讲话了。半杯茶水余热未散,一点白雾缓慢的消失在窗外照进来的雪亮之中,可以嗅到一丝暗淡的苦。

外祖父死在一个下着雪的午后,心脏病突发,找到他的时候,听说身上已经盖满了雪,整整两个小时没有人发现他,他是留在了从大学往家里走的路上。那时候我正稍微大一些了,学校返聘他回去讲课,他很高兴,临走前小酌一杯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哭得发烧了,得了肺炎,冷热交替,半醒半睡间似乎看见铅灰色的云层下积压着无穷尽的雪,千重叠着千重,摇摇欲坠。生病真是痛,讲不出话,睡不着觉,寂静的午夜里,我幻想着无数酷寒的白天,仿佛凛冽的日光照耀下冰底流水,只感觉到冷。

往后许多年,每逢冬天我总是觉得特别冷,脸色苍白的裹上臃肿的衣服来去匆匆,即使是在南国。

在医院里度过整个冬天,其间是保姆孟阿姨一直照顾我,等我渐渐好了的时候,听说外祖父的后事已经处理妥当,父亲老家来人了。我嘴里咬了口冰糖雪梨,甜兮兮的滋味,却蓦地酸了起来,我明白了,以后大概真的没人会给我买梨吃了。眼泪倏地就掉了下来,一边咳嗽着一边擦着泪水和鼻涕。

离开北方的时候是五月,我们家的梨花刚刚开了,飘飘洒洒的样子,像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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